楚明棠脸色很不好。
“我说过她不能乱动,但她非要来。”
沈照雪轻声道:“楚姑娘,我只是走几步。”
楚明棠冷笑:“从后院走到书房,叫几步?”
沈照雪自知理亏,没说话。
萧令仪看着她,声音发冷。
“你又不听话。”
沈照雪抬眼,眼底还有没散去的倦意,却很清醒。
“殿下,我梦见先帝了。”
这句话让屋中瞬间安静。
萧令仪眸色沉下。
“坐下说。”
沈照雪被扶到椅上。
她刚坐好,萧令仪便将暖炉推到她左手边。
动作很自然。
沈照雪看了一眼,轻轻弯了下唇。
可她很快收了笑,低声道:“我梦见勤政殿。”
“先帝病重,殿中只有两个人。”
陆怀瑾问:“哪两人?”
沈照雪看向萧令仪。
“先帝和宁王。”
萧令仪眼神微动。
沈照雪闭了闭眼,尽力回忆梦里的画面。
“先帝躺在榻上,病得很重。宁王站在榻边,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
“他问先帝,若幼帝难安,宗室生乱,大昭该如何。”
“先帝说……”
沈照雪顿了顿。
“先帝说,令仪可镇天下。”
青梧脸色骤变。
陆怀瑾也缓缓看向铁匣。
这和残诏上的“令”字对上了。
沈照雪继续道:“但先帝又说,不能让她背上夺位之名。”
萧令仪手指慢慢收紧。
沈照雪声音轻了些。
“他说,令仪这一生,已经够苦了。”
书房里静得可怕。
萧令仪垂眸,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可沈照雪看见了。
她指尖在颤。
很轻,轻得几乎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