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怒极反笑。
“证据呢?血书?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宋知微是凤仪宫旧人,自然向着你。沈家余孽更不用说,她为了翻案,什么话编不出来?”
陆怀瑾上前一步。
“太后娘娘,血书与旧诏的纸墨、私印,大理寺皆可查验。沈怀渊尸身上的半枚玉、凤仪宫木匣、三年前长公主府失窃旧案,也都可互相印证。”
太后冷笑:“陆怀瑾,你是长公主的人,自然替她说话。”
陆怀瑾神色不变。
“臣是大理寺的人,只认证据。”
太后还欲开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统领入内跪下。
“陛下,寿安宫外忽有外戚私兵调动,称奉太后懿旨护驾。”
萧承璟脸色骤变。
萧令仪眼神冷如寒刃。
太后却笑了。
她终于不再伪装,慢慢从榻上坐起。
“皇帝,看见了吗?真正能护住你的,只有哀家。”
萧承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母后,你调兵入宫?”
太后道:“哀家若不调兵,难道等长公主拿着旧诏逼宫?”
萧令仪冷声:“私兵入宫,太后这是要谋反。”
太后笑意阴冷。
“谋反?”
她看向萧承璟。
“皇帝,只要你现在下旨,命禁军拿下长公主和陆怀瑾,哀家便还是护驾。”
萧承璟脸色惨白。
他看向太后,又看向萧令仪。
一边是抚养他长大的母后。
一边是一直替他撑住朝堂的皇姐。
少年皇帝眼中满是挣扎。
太后声音放软。
“皇帝,你别怕。哀家都是为你好。你皇姐权势太盛,早晚会威胁你。今日除掉她,你才能真正坐稳皇位。”
萧承璟手指发抖。
萧令仪没有催他。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仿佛无论他如何选择,她都能接受。
可这种平静,反而刺痛了萧承璟。
他想起这些年,每一次朝臣逼迫时,都是皇姐挡在他前面。
每一次太后要他退让时,也只有皇姐告诉他:
“你是皇帝,不能永远低头。”
萧承璟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