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并非病危。”
满殿死寂。
萧承璟一怔:“你说什么?”
楚明棠道:“娘娘脉象虽乱,却不是心疾危象,而是服用了催发心悸、咳血之药。此药伤身不重,却能令人短时内看似病危。”
太后脸色彻底冷了。
那名老太医顿时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萧承璟缓缓站起身,看向太后。
“母后?”
太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副虚弱慈爱的模样终于一点点褪去。
她淡淡道:“皇帝,你竟信外人,不信哀家。”
萧承璟眼眶发红。
“是母后骗朕。”
太后笑了笑。
“骗你?哀家是在救你。”
她看向萧令仪,目光怨毒。
“她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旧诏,带着大理寺的人深夜入宫。皇帝,你还不明白吗?她今日能逼哀家,明日就能逼你退位。”
萧承璟脸色发白。
萧令仪冷冷道:“太后还想继续挑拨?”
太后忽然厉声道:“萧令仪,你敢说那木匣里没有所谓先帝旧诏?”
萧令仪道:“有。”
殿内众人一震。
太后立刻抓住机会。
“皇帝,你听见了?她承认了!”
萧令仪平静道:“旧诏不在本宫手中,已由大理寺封存。诏书内容,也并非废帝,而是查明当年废后案,废黜太后尊位,清查外戚。”
太后脸色一变。
萧承璟震住:“废后案?”
萧令仪看向他。
“陛下可还记得先皇后容氏?”
萧承璟声音低了些:“记得。她是皇姐生母。”
太后厉声道:“一个罪妇,有什么可记!”
萧令仪眼神冷了。
“她不是罪妇。”
这一句落下,殿中寒意骤起。
萧令仪一字一句道:
“她是被你构陷、毒杀的大昭皇后。”
太后猛地抬头。
“你放肆!”
萧令仪道:“血书尚在,大理寺已封存。凤仪宫旧人宋知微可作证。沈怀渊奉先帝密诏查废后案,正是因为查到你与外戚勾连、陷害皇后,才遭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