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不想与她争辩。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沈照雪。
沈照雪一怔:“这是?”
“长公主府令牌。”
沈照雪接过,玉牌入手微凉,上面刻着一个“令”字。
她心口莫名一动。
“给我做什么?”
萧令仪道:“大理寺若有人为难你,拿这个给他们看。”
沈照雪指尖轻轻摩挲玉牌。
“殿下不是说,大理寺不是长公主府?”
萧令仪道:“所以让你带着。”
沈照雪抬眼看她,笑意一点点浮上来。
“这算不算殿下给我的护身符?”
萧令仪淡声:“算催命符。你若敢借本宫名义胡来,本宫第一个收拾你。”
沈照雪握紧玉牌,低声道:“好。”
萧令仪微微一顿。
这次她居然没继续逗她。
沈照雪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会好好拿着。”
萧令仪沉默一瞬,移开目光。
“走吧。”
大理寺离长公主府不算远。
软轿外又换了马车,沈照雪被青梧扶着上车时,疼得额上出了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萧令仪骑马随行。
车帘落下前,沈照雪看见她坐在马上,玄衣墨发,眉眼冷清,像风雪里的一柄长刀。
街边有人偷偷张望。
传闻已起,众人都想看看那位传说中被长公主私藏的沈家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沈照雪坐在车内,听着外头窃窃私语。
“就是她?”
“听说沈家旧诏就在她身上。”
“长公主亲自护送,看来传闻不假。”
“嘘,小声些,不要命了?”
沈照雪垂眸。
她知道,自己从今天起,便彻底站到了明处。
藏在暗处的人会盯着她。
朝堂上的人也会盯着她。
可明处有明处的好。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只是被追杀的孤女。
她是沈家案唯一活口。
是先帝旧诏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