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心想。
你们一个看出来却偏要戳破,一个做了却偏不承认。
倒真是天生一对嘴硬。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午后,萧令仪亲自来了一趟。
沈照雪已经换好衣裳。
白色衣裙外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仍旧苍白,却比前几日精神了些。她坐在榻边,看到萧令仪进来,眼睛微亮。
“殿下。”
萧令仪看她一眼。
“能走?”
沈照雪沉默一瞬。
“能坐。”
萧令仪皱眉:“谁问你能不能坐?”
沈照雪理直气壮:“坐马车也是走的一种。”
萧令仪冷着脸。
青梧在旁轻咳一声:“殿下,软轿已经备好了。”
沈照雪立刻看向青梧,眼神感激。
萧令仪道:“大理寺不是长公主府,去了之后,少惹事。”
沈照雪点头:“我一向安分。”
青梧低下头。
萧令仪看着她:“你安分?”
沈照雪认真道:“相对而言。”
“相对谁?”
沈照雪想了想:“相对刺客。”
萧令仪:“……”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日就不该来。
沈照雪却收了笑,轻声道:“殿下,谢谢。”
萧令仪目光微顿。
沈照雪道:“我知道你不是把我推出去。”
屋中安静下来。
萧令仪看着她。
少女坐在榻边,狐裘衬得她脸越发小,唇色仍淡,眼神却亮。
她像是很轻易就看穿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这让萧令仪觉得不习惯。
也有一点陌生的烦躁。
她淡淡道:“本宫只是顺势而为。”
沈照雪弯了弯唇。
“嗯,殿下只是顺便护我。”
萧令仪眼神一冷。
沈照雪立刻改口:“顺便护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