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玉?”
“我好像记得,沈怀渊给过原主一块玉。”
青梧皱眉:“你昨日醒来时,身上没有玉。”
沈照雪道:“所以不是随身带着。”
她努力回想。
记忆里,男人满身是血,死死握着少女的手,像是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掌心。
可下一瞬火光扑来,有人撞开门,画面便碎了。
玉去了哪里?
沈照雪越想,头越疼。
她脸色发白,手里的药碗险些拿不稳。
青梧连忙扶住碗:“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沈照雪轻轻喘了口气。
“不行。”
“为何不行?”
“因为对方不会给我慢慢想的时间。”
沈照雪抬眸,眼底清醒得吓人。
“他们昨夜已经派人来杀我。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只要旧诏还没出现,我就一直是他们的眼中钉。”
青梧沉声道:“殿下已经封府。”
“封府只能防外面的人,防不了朝堂施压。”
沈照雪道:“太后昨夜已经要把我交给内廷司,今日朝堂上,必然会有人弹劾殿下包庇罪臣余孽。到时殿下若保我,便会被拖下水。”
青梧沉默。
她知道沈照雪说得没错。
萧令仪可以强行护住沈照雪一次,两次。
可若满朝弹劾,皇帝下旨,事情便会变得麻烦。
沈照雪把药碗放下。
“我要进大理寺义庄。”
青梧愣住:“你疯了?”
沈照雪道:“我没疯。”
“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可以坐轮椅。”
“没有轮椅。”
“那就抬过去。”
青梧简直被她气笑了:“你当自己是什么?祖宗吗?”
沈照雪认真想了想。
“暂时可以当成重要证人。”
青梧:“……”
她终于理解殿下为何总被这个人气得冷脸。
沈照雪却没有玩笑的意思。
“我要见沈怀渊的尸体。原主记忆太碎,单靠想是想不起来的。也许看见他的尸体,看见他身上的东西,我能记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