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重新合上时,外头天色已经亮了。
雪停了。
檐角挂着一线冷白的光。
萧令仪走出暗牢,青梧低声道:“殿下,旧诏一事,要告诉沈姑娘吗?”
萧令仪脚步一顿。
片刻后,她道:“告诉。”
青梧有些意外。
萧令仪看向远处东院的方向。
“她迟早会猜到。”
与其让沈照雪自己乱猜,不如把线索放到她面前。
那小姑娘伤得连床都下不了,却已经凭几句话搅动了宫里宫外的局。
萧令仪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沈照雪确实很有用。
很快,沈照雪便从青梧口中听完了暗牢口供。
她正靠在榻上喝药。
这次的药由青梧亲自盯着煎,苦得沈照雪眉头紧皱。
刚喝一口,听见“旧诏未出,沈女不可留”这句话,她动作便停住了。
青梧问:“怎么?”
沈照雪看着碗中药汤。
“旧诏。”
她低声重复。
“七年前的先帝密诏。”
青梧点头:“殿下也是这么想。”
沈照雪沉默下来。
旧诏未出,沈女不可留。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
旧诏和她有关。
或者说,幕后之人认为旧诏会通过她出现。
可是她没有原主完整记忆。
她甚至连沈怀渊死前是否见过原主都想不起来。
沈照雪闭了闭眼,试图从那堆破碎的记忆里翻找线索。
火光。
哭声。
父亲的手。
还有一片冰冷的玉。
她猛地睁开眼。
青梧看见她脸色不对:“想起什么了?”
沈照雪抬手按住心口。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