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璋脸色骤变。
“殿下慎言!”
萧令仪缓步走近他。
“裴元璋,沈怀渊死前,是不是见过你?”
裴元璋瞳孔一缩。
这反应太快。
快到连他自己都没能遮掩。
太后冷声道:“令仪,没有证据的话,不可胡言。”
萧令仪看向太后。
“证据,臣会找到。”
她转身便走。
太后厉声:“站住!”
萧令仪停步,却没有回头。
太后道:“你今日若走出寿安宫,便是公然违逆哀家。”
萧令仪淡淡道:“臣告退。”
她径直踏出殿门。
殿外夜风骤冷。
女官紧随其后,低声道:“殿下,是否去内廷司?”
萧令仪展开掌心,那枚纸卷已被她攥得微皱。
香从紫衣来。
沈照雪。
她倒是真会隔空搅局。
萧令仪冷声道:“去内廷司。”
“那沈姑娘那边……”
萧令仪脚步不停。
“派人守住公主府,任何人不得靠近她。”
女官低头:“是。”
萧令仪走下宫阶,眼底寒意渐深。
她不知沈照雪为何能凭一片布料、一缕香味便猜到裴元璋身上。
但她知道,沈照雪这条线,已经真正碰到了沈家案的命门。
而命门一动,藏在暗处的人便会急。
人一急,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另一边,长公主府中。
沈照雪靠在榻上,迟迟没有睡。
夜风拍打窗棂,灯火几次险些被吹灭。
她手里握着那只萧令仪留下的止痛药瓶,指腹轻轻摩挲瓶身。
青梧已经去传信,至今未归。
宫里也没有消息。
沈照雪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却并不安稳。
她知道萧令仪聪明,也知道长公主能在朝堂活到今日,绝不是轻易会被人拿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