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抱住她,好想在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让所有的委屈和怒火在那一刻都融化。
可现在,她只能缩在这间封闭的卫生间里,听着外面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胸口却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割开。
这一夜,她被反锁在卫生间里。
没有水,没有食物,身上每一处都在灼痛,腿间湿冷,头晕得像漂在水里。
直到深夜,烧得发烫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四肢冰凉,意识一阵阵飘散。
她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黑暗——
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这间名为“家”的牢笼。
*
陈夏第二天从一早就开始给阮枝打电话、发消息。
从七点到十点,拨出去的每一通电话都停在无人接听的提示音里,像一片冰冷的墙,一条条,杳无回应。
她越发坐立不安。
昨夜电话里,那压得极低、几乎藏不住的哽咽声一次次在耳边回响,像尖细的针,扎得她心里发疼。
那不止是小小的委屈了,而是深到骨子里的无助与压抑。
再加上昨夜那个梦。
她梦见阮枝缩在一间昏暗的卫生间里,手脚蜷着,眼泪默默滑落,却一声不吭,像是怕被人听见。
那画面一遍遍地逼着她呼吸急促,仿佛窒息。
她终于按捺不住,去找了乔舒宛。
乔舒宛看她,先是冷嘲热讽:“你们这种感情,能有好下场吗?”
陈夏没还口,只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告诉我,她家在哪。”
乔舒宛翻了个白眼,似乎是被逼得没办法,还是丢出一句:“她家里的情况你不清楚吗?锁起来、打骂,这对她妈来说算是常态。”
她顿了顿,又说了地址,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凉薄:“你去了,也未必见得上她。”
可陈夏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听到那些,她心口像被冰水浇透,寒意直往骨髓里渗。
她知道,她必须去。
那不是冲动,而是一种第六感——
她的枝枝,现在一定需要她。
陈夏几乎没停顿,离开后立刻拦下车,急匆匆赶往那个地址,像是生怕迟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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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快快,小夏再快一点,枝枝在等你。
愤怒
陈夏一路上几乎是坐立不安。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掠过,她却什么也看不进去,耳边只剩下昨晚那一声声隐忍到几乎听不出的哽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胸口。
她紧紧攥着手,掌心湿透。
乔舒宛的话还在耳边。
那种带着刺的冷笑,和寥寥几句描述出的家里情景。每个字都像是把刀,狠狠往她心上割。
陈夏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