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凌想冷笑一声:“真看不出来呢,洛安小姐,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吗?”
“我承认,我当然有私心,”洛安不怒反笑:“可是至少我们家境相配,长辈认可,凌小姐,你知不知道,清澄的母亲,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了?”
凌想心脏猛然漏跳两拍,她保持镇定道:“那又怎么样?我们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找我说这些做什么。”
啧。洛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原来凌小姐是个胆小鬼啊,早知道我还不用这么费劲了。”
凌想指甲陷进掌心里。
“也是,毕竟都跟清澄不是一个阶层的人,胆小点也正常。”洛安笑了一声,转身开门:“不介意告诉你一声,清澄把时间和精力全花在你这样的人身上,沈董很不满意,大概率回家后,她就没办法来找你了,你摆脱她了,高不高兴啊?”
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凌想踉跄几步,脸色苍白。
洛安的话,是正正地戳进她内心深处最准的一箭。
什么不肯原谅,什么被伤害以后不肯轻易再相信,固然当时很生气,但时隔四年,有多大的气性能过不去呢?
凌想心想,其实早在阮清澄出现在会议室的第一眼,自己那些气就烟消云散了吧。
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没出息啊。
可凌想还是一直装糊涂,甚至装糊涂到要骗过了自己,拒绝她的软磨硬泡,拒绝她的低声求和,拒绝她的流泪耍赖。
表面的不肯原谅,全是因为她和阮清澄有巨大鸿沟而产生退缩心理的借口。
哪怕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哪怕当初阮清澄对她真心相待,凌想觉得……或许她也会没有勇气继续,或许也会承受不住压力而分手离开。
自卑,真的是人的性格中很恶劣的一个特点啊。
看着阮清澄的车子远去,凌想终于站立不住,蹲下身去,有些费劲地用手撑着地。
那样飞扬气盛的阮清澄,那样明媚自信的阮清澄,那样敢爱敢恨的阮清澄。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露出那样伤心的眼神呢?
好累啊,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心累呢?
如果人只需要爱情就能活着就好了,那么她和阮清澄都可以抛下一切,不用负任何责任,跑到一个什么人不认识的地方,什么都不用顾及的在一起。
可惜,她做不到。
阮清澄……也做不到。
正埋首于膝盖之间,一只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来人柔声道:“凌想,回酒店休息一会吧。”
凌想调整表情,抬头看秦茉安,笑了笑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柚柚呢?”
“柚柚玩累了,”秦茉安轻声道:“现在在房间里睡得正香呢。”
提起小家伙,凌想才终于露出一个真切地笑容,随后顿了顿,对秦茉安道:“正好,我们别打扰孩子,让她好好睡,茉安姐,来我房间坐坐吧。”
秦茉安似是隐有预感,眼睫颤了颤,片刻后,还是点头:“好啊。”
回到凌想房间,凌想问她:“茉安姐,要喝茶吗?给你泡点。”
“我对茶叶很挑剔的,”秦茉安在沙发上坐下,开玩笑道:“一般的茶叶我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