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将还在擦拭嘴角的迟萝禧拉过?来,抵着迟萝禧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和占有欲:“宝宝,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要以身相许,赖定你了……”
迟萝禧被这直白露骨的情话砸得晕头转向。
他头一次行医就遇到这么热情且知恩图报的患者,实在是有点超纲。
而且这位患者似乎中毒极深,一次治疗并未能根除。
在贺昂霄再次蹭上来,用?那种余毒未清,随时可能复发的眼神可怜巴巴望着他时,迟萝禧不得不硬着头皮,又?帮他彻底解了好几次毒。
直到迟萝禧累嗓子也又?干又?哑,感觉自己才像是那个被毒折腾得快散架的人,推开了又一次黏上来的贺昂霄,有气无力地宣布:“不,不行了,毒已经清了!真的清了!你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医患矛盾了。”
“而且现在已经严重超时,超强度就诊了,我要下班了!”
贺昂霄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顺势将他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委屈道?:“宝宝,你别怪我。我现在这样你也是有责任的。”
迟萝禧累得眼皮打架,闻言还是忍不住掀起一点,疑惑地嗯了一声。
贺昂霄理直气壮,开?始翻旧账:“我中这个毒,都好几个月了,从?在江州你就对我爱答不理,回了村更是对我严防死守,不闻不问。这毒得不到缓解,日积月累,才发展到现在这么严重的程度,你说是不是你的责任?”
迟萝禧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惊呆了,想反驳却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贺昂霄见他没?吭声,得寸进尺,继续规划未来:“所以为了你老公我的身心健康着想,也为了避免这种危险情况再次发生,宝宝,你以后一定要定期,主动关心你老公的身心状况。要经常问诊及时治疗,知道?吗?”
迟萝禧累死了,脑子也成了浆糊,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思跟这个诡辩专家争辩。
他只想睡觉,于是含糊敷衍地“嗯”了一声,顺着贺昂霄的话,嘟囔道?:“知道?了,以后迟医生会?定期复诊的。”
定期复诊。
这个主意非常好。
贺昂霄说:“宝宝,咱们这行医,虽然?没?证,但?是不是其他方?面也得稍微专业一点?”
迟萝禧:“……哪方?面?”
贺昂霄居然?还说他不专业,刚才一副很厉害表情的人是谁。
贺昂霄得了他这点回应,更是来劲:“行头总得准备一套吧,显得正式仪式感,对患者也是一种尊重,对不对?”
迟萝禧被他吵得没?法睡,茫然?地问:“……什么衣服?白大褂吗?”
贺昂霄伸手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手指滑动了几下然?后递到迟萝禧眼前。
迟萝禧眯着眼,才看清上面的图片,不是他以为的白大褂,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医生制服。
上衣是紧身的,领口开?得很低,下身是一条同样短得离谱的裙子。整套衣服透着一种难以形容混合着清纯与诱惑的怪异感。
迟萝禧的瞌睡瞬间被吓跑了大半,脸颊腾地又?红了,声音都结巴了:“这是给女孩子穿的。”
贺昂霄却一点不觉得害臊,凑到他耳边:“你又?不是没?穿过?女孩子衣服,之前那些不都穿得挺好?”
这话戳中了迟萝禧某个羞耻的回忆开?关。
是,他还真穿过?不少。
都是贺昂霄以前心血来潮买的,快递寄到家里?,贺昂霄还一本正经地骗他,说是给他买的校服,让他怀念怀念学生时代。迟萝禧当时还傻乎乎地信了,以为是他以前穿的那种宽宽大大,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结果兴冲冲拆开?一看是那种日式水手服。
上衣短得刚遮住胸口,领口开?得低,还露着一截细白的腰。裙子更是短到大腿根,风一吹就能走光。布料轻薄,穿上身后,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转过?身去,那腰臀的线条,紧绷挺翘,弧度惊人。
让人挺想从?后面……
迟萝禧难以置信地问:“……哪个学校会?穿这种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