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先生,你真的行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并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行啊?你把我的地弄成?什么样了?”
高傲的赛级马听到主?人的质疑,很不高兴地打了个响鼻,昂起线条优美的脖颈,用那双漂亮但此刻写?满了不服气的马眼,斜睨着主?人。
“我怎么不行了?你看?我带来的工具!”
“我这?身行头,这?体格,这?力量,哪一样不比那些普通的耕马强百倍?有我这?样的马来给你耕地,你简直应该感到荣幸,是?走了天大的运才对,你该去打听打听,外面有多少人想请我都请不到!”
工具高级,血统优良,显然并不等同于耕种技术高超。
萝卜地主?人被说得哑口无言,确实之前没?有经?验,没?让别?的马来帮过忙,有时候是?自己吭哧吭哧耕。
可不懂怎么评判一匹赛级马的耕种能力,也不知道正常的耕种应该是?什么样子。
萝卜地主?人只知道,现?在他的地很难受,他的萝卜也很危险。
看?着赛级马那副你不识货的傲慢表情,和依旧在那里胡乱折腾的架势,萝卜地主?人又急又无奈,他叹了口气,委屈小声商量道:“……那,那你能轻点吗?我的地可从来没?有让别?人这?样开垦过,它很娇贵,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赛级马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可能是?有点过于豪放了。
赛级马沉默了几秒,那高傲的眼神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心虚,别?扭道:“……我的工具不是?很允许,你看?它多先进。”
赛级马看?着萝卜地主?人那副快要哭出来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别?哭了,我尽量轻轻的,好不好?”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但好歹是?示弱了。
不过幸好,这?匹赛级马虽然是?个彻头彻尾对耕地一窍不通的楞头马,但似乎也不算太?笨。
在经?历了最初那毫无章法,堪称灾难的尝试之后,赛级马大概也意识到,光靠蛮力和高级工具,似乎并不能很好地完成?耕种这?项任务。
他开始尝试着放慢速度。
虽然他依旧显得笨拙,时不时还会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弄得泥土飞溅,但比起最开始那副拆家般的架势,已经?好了太?多。
在时间过去两个多小时后,对萝卜地主?人来说,简直像两个世纪那么漫长,这?块不算大的萝卜地,终于被这?匹磕磕绊绊,但总算勉强上道了的赛级马,从头到尾,粗略地翻了一遍。
赛级马似乎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挺满意,播了种子。
萝卜地主?人勉强满意吧,觉得这?匹马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然而还没?等萝卜地主?人松一口气,赛级马就表示,一遍怎么够。耕种,讲究的是?精耕细作,反复碾压才能让土壤更松软,让种子更好地扎根。他要开始翻第二遍了。
真是?马菜瘾大。
萝卜地主?人:“…………”
他看?着赛级马那重新燃起斗志,跃跃欲试的眼神,心里暗暗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陪在旁边监督,不然萝卜地主?人一离开,还不知道赛级马会撒野到什么地步,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匹马第二遍的时候,能更有经?验,更温柔些。
一开始萝卜地主?人还能强打精神,盯着赛级马的动?作,时不时提醒一句轻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渐深,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萝卜地主?人觉得,今天的耕种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承受能力。
比童话小镇其?他居民种植水平已经?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他需要休息,他的地也需要休息。
于是?他对还在那里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尝试着深耕的赛级马说:“马先生,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好不好?”
“……你到底还要翻多少次啊?”
赛级马不满,用你怎么这?么不知足的眼神看?了萝卜地主?人一眼。
“遇到我这?种品种优良,耐力持久的赛级马,你就偷着乐吧,”他得意,“你知道外面有多少马,耕一会儿就不行了吗?我能连续耕这?么久,质量还这?么高,那是?你的福气。”
萝卜地主?人:“……可是?你已经?播了好多种子了。”
再播下去,地都要撑破了吧?这?样根本?结不出萝卜。
赛级马理直气壮:“优胜劣汰,多种点,来年才能长出更多更水灵的萝卜,你根本?不懂耕地。”
萝卜地主?人被怼得无言以对。
疲惫像山一样压下来。
萝卜地主?人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最终在赛级马又一次尝试用新的角度松土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还能感觉到地面传来那匹不知疲倦的赛级马,辛勤耕耘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