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确一下子警觉,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一扣,丢在床头,然后整个人飞快钻进被窝,闭眼装睡。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之后,卧室门被推开了。
她都没敢睁眼,蒙在被窝里头,心脏怦怦跳,竖起耳朵认真听,他走近时,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轻微的一点声响。
手表?水杯?她分不清。
沉确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了。
门被轻轻带上。
然后再次安静下来。
他最近忙,这个点回来也正常,每晚回来的时候,跟走固定剧情似的,只来瞧她一眼,然后又去书房了。
沉确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久,确认没有声音,才悄悄睁开一条缝。
嗯。
门关好了,没人。
她松了口气,慢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摸到。
她愣了一下,又往前探了一点。
还是没有。
她不信邪,再往前伸。
几乎是同时,那手机也往后退了一寸。
沉确动作一顿。
她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已经条件反射般又追了上去——
不对。
心跳空了那么一拍,她硬着头皮把被子一掀,再一抬头。
梁应方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
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指尖就抵着她的手机边缘,灯光从侧边落下来,把他的轮廓映得更深,居高临下。
沉确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才憋出一句。
“下、下班了。”
梁应方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那沉默太要命了,她还半跪在床上,被子掀得乱七八糟,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两息,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