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在楼底下看见灯亮着,她还以为他今天下班早,提前回来了。
然而没有。
空气里只有很淡的、熟悉的气息,那是客厅桌子上摆着的洋牡丹,整个屋子安静得像一池水。
她心里轻轻皱了一下。
忙嘛。
她随即对自己说。
很正常。
门关上以后,她小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她把书包放下,换了鞋,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往里走。客厅亮着灯,沙发安安静静的,茶几上还留着他上午随手放下的一本书。她看了两眼,没有碰。
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洗澡。
热水一开,雾气很快漫上来。她站在水下,闭着眼把一天的疲惫一点点洗掉,顺便把那点没出息的失落也压进水声里。
洗头的时候她还在想,他几点回来。
想完又觉得自己真烦。
洗完澡出来,屋里还是安静。
她穿着睡衣,头发半干不干,站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把电视打开了,音量调得很低。
屏幕上的人热热闹闹说着话,她却没怎么看进去,只抱着膝坐在沙发一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时间,或者听一听门外的动静。
中途她又去了一趟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一盒水果,想了想,又切了一小盘。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诡异的,抱着一盘水果站在客厅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这么干杵着。
屋里灯光温温的,电视声音并不嘈杂。
沉确又莫名地开始在屋里转悠。
她也没住几天,对这套房子仍旧带着一种新鲜又克制的好奇。客厅宽敞,灯光柔和,沙发坐着也舒服。她还偷瞄过一眼书房,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书。
起初还只是看,看到后面,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大学老师的工资这么高吗?
原来教书育人这么有前途。
沉确站在那里,默默点了点头,心想,自己以后也得努努力,要不然,就当老师吧。
她已经有点犯困了,电视里面的节目很无聊,况且他发了信息,说是还要再晚一点,让她先睡。
沉确回了一句“好的”,干巴巴的,像极了兢兢业业的小职员。
她关了电视回到卧室,慢吞吞掀开被子一角,往床上一躺,本来是四仰八叉的,反应过来后条件反射般收回了右脚,把自己挪到了床的左侧。
原本都快睡着了。
电视看得人发困,灯也暖,屋里静得很,困意一点点往上漫。可一摸到手机,朋友消息一来,她立刻又精神了,抱着手机窝在被子里聊得火热。
直到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十二点多。
门口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