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点晃**他悄悄爬起来,说是尿尿,但我瞧见他吐。”
“就先不走……”
这一句话说出来,王有根像是定下了心。
“我找长春会去生意下处住住,等天赐习惯些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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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一晃而过。
一艘舢板两丈多长,撞开晨雾往河坝来。
陈言坐在舢板头,扯下身上的牛皮水靠,赤着的上身还挂着河水里的泥点子。
脚边,是刚打捞上来的沉户,身旁是打着哈欠的王松。
陈言抓着锚在河水里涮了涮,
舢板没靠岸,河沿上跑来个穿短打的汉子,腰里别着斧头,老远就拱着手。
“陈把式,今个这活又这么漂亮?”
“我听漕船上的兄弟说这户都沉了七天了,东坝河行那边死活弄不上来,结果到您这……”
“您老一锚就给请上来了?”
陈山河抬了抬眼,把涮干净的锚往船头一靠,“分内的事。”
来人是安清门…也就是青帮的黄孝,不少活都是他那儿来的。
“要不怎么是陈一锚呢?”
王松笑着从请魂舟上坐起身来,半开玩笑道。
“我说陈言你,怎么就突然间变这么厉害了?”
“我这才打了几个哈欠,你完事了说是……”
这些日子王松成了陈言的掌船,现在也被河行里叫做是来钱最轻松的人。
往往就是,跟着陈言出去,在船上吹吹风,回来领钱了。
半个月来陈言活不少,算是把名声真正打出去了。
都说西坝河行出了个陈一锚,下水不走空。
多难的活他下去一钩子,准能给沉户请上来。
一时间走在外头,也陆续有人恭恭敬敬叫一声陈把式……
靠着海河吃饭的,人在河边走。
谁也保不齐哪天就湿了身,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上来,全看陈一锚的这一锚。
当然,黄孝对陈言格外尊敬的原因还有一点……
他老爹此前因为青帮内斗被扔下去沉江了,陈言一锚给带上来了。
“对,您老就是谦虚!”
见舢板靠岸,黄孝赶忙凑过来,递了根哈德门香烟。
“跟您说个事,我们帮里有艘粮船,前天在大直沽口沉了,三个兄弟没上来。水底下邪性得很,下去四个水鬼,连个泡都没冒就没影了。”
“舵主说了,想请您老给掌掌眼,价钱好说,绝不让您白跑。”
陈言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等我先把这户送了,规矩不能乱。”
今儿陈言有些急,倒不是为别的,而是……
LV10捞尸人,就差这一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