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根叔,您听说过……”
“傩者吗?”
王有根先是一愣,而后面色古怪地看向陈言。
“你还知道这个?”
随即又摆摆手,叉着腿望天。
“这傩本还是我们和戏子的起源,也是我们的巅峰。”
“那时候我们还不是下九流,我们不卑贱,也不高贵……”
“我们神圣!”
“哦?”陈言凑得近了些,洗耳恭听。
“那时候直接对话仙神,只出现于盛典祭祀之上,可不就是神圣么?”
王有根随即笑着摆摆手,“不过都哪个年代的古老东西了!”
“倒是还有些人在守着傩舞的空壳,可早就没魂了!”
“你问的傩者啊,早失传喽!”
他感慨一声之后,目光又落回到了不远处独自玩着的天赐身上。
“要是没天赐啊,我这手艺怕是也……”
陈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本以为这会是变脸的正统晋升,可没想到已经失传了。
这百业书似乎不拘泥于这些……
“那有根叔,你是不是明天就走了?”
面对这个问题,王有根想了好一会儿……
“爷爷,你看!”
天赐蹦跳着回来,亮出个东西。
两人忙看去,赫然是一张脸谱。
虽然还有些歪扭,但色彩分明,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此前他就一直捣鼓着什么,现在看到是这个……
一瞬间,王有根心都化了。
“好小子!”
“整这么好!”
陈言不由地赞叹,这换是谁的徒弟谁不欢喜啊?
特别是有根叔,形单影只了一辈子……
王有根把天赐抓过来好一阵揉搓,许久才拨弄着他的头发开口。
“这小子啊,啥都好!”
“昨晚给我挠痒痒,我鼓捣着点小玩意他还转过头去。”
“问起他来,他说想学,但我没教的他不偷看。”
“今天我变脸,他看得和你一样跟着走……”
他那眼里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
“就是有一点,他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