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卷工整,答案全对,连一个涂改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憋出一句:“继续写。”
沈锦鲤差点笑出声,她都写完了,还继续写什么?
“锦鲤娘,他是不是没话找话?”
“他就是不甘心,你别理他。”
交卷的时候,陈文吏又来了,这次沈锦鲤依然没让他伸手,自己把卷子送到前面的收卷台,当着张伯年的面交了上去。
张伯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接过卷子的时候,多看了两秒。
出了考场,阳光刺眼,沈锦鲤眯着眼睛,看见沈母拎着那把菜刀,站在门口,旁边站着钱满仓,手里拿着一根扁担。
“娘,您还真站了一天?”
“废话。我女儿考试,我不得守着?”沈母上下打量她。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应该全对的意思。”
沈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但还是硬撑着板着脸:“全对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就这么自信你全对?还是谨慎点吧,明天还有诗赋呢。”
“知道了知道了。”
钱满仓跟在后面,忽然说了一句:“沈老板,那个收卷的差役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个纸条。”
沈锦鲤脚步一顿:“纸条?什么纸条?”
“没看清,但他出来的时候,王副考官在门口等着,他把纸条塞给王副考官了。”
沈锦鲤心跳快了一拍。
“锦鲤娘,听见了吗?”
“听见了,王德茂准备了纸条,但没用上。因为你自己交的卷,他没法往你卷子上塞。”
“他要是在别人卷子上做手脚呢?”
“那也跟你没关系,不过。。”锦鲤娘顿了顿。
“你的卷子是当着张伯年的面交的,张伯年看见了,如果有人敢改你的卷子,那就是跟张伯年过不去。”
沈锦鲤点了点头。
回到家,沈母把菜刀放回厨房,开始做饭,沈锦鲤坐在院子里,喝着凉茶,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锦鲤娘,贴经我应该是满分。”
“如果没写错字的话大概率是满分,不过你别飘,明天第二场考诗赋,那可是真功夫,诗赋不是背就能解决的,要会写。”
“我知道。”沈锦鲤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
“明天,他们还会出招的。”
“你怕吗?”
“不怕。越怕越要考。”
“宿主,我发现你这个人吧,平时懒懒散散的,一到考试就发力了。”
“这就叫天赋。”
“你那叫被逼的。”
沈锦鲤没反驳,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明天的诗赋题目类型。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