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抹布放在桌上。
“不后悔。你爹那个人,穷是穷了点,认死理,不会讨好上司,一辈子没当上大官。但他是好人。对百姓好,对同僚好,对我好,对你也好。”她顿了顿,“这就够了。”
沈锦鲤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那我以后也找个这样的人。”
沈母笑了。“你先考上案首再说。”
“又来了。”
母女俩对着笑了一会儿,笑完继续吃饭。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
沈锦鲤吃完饭,帮沈母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间,点上灯。
她把那封信从袖子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主考官:府学教授张伯年。此人最厌恶女子应考。”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锦鲤娘。”
“嗯。”
“张伯年这个人,能查到更多信息吗?”
“LV3只能查到基本信息:府学教授,出身江南世家,中过进士,在翰林院待了三年,后被外放到府学。著有《四书讲义》三卷,在学界有一定声望。”
“保守派?”
“从履历看,是。”
沈锦鲤点了点头。
“那我写策论的时候就保守一点。不标新立异,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嗯,这个策略是对的。”
她吹了灯,躺在**。
脑子里还在转那封信的笔迹,和第一次送信的人不一样。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考官名单?
“锦鲤娘,你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写的,只是换了笔迹?”
“有可能。第一次的信封字迹端正,第二次的信封字迹潦草。但纸和墨是一样的。”
“那就是同一个人,故意换了笔迹。”
“逻辑上成立。”
沈锦鲤翻了个身。
“不管他是谁,至少目前来看,他在帮我。”
“不一定。也可能是想让你考,然后利用你对付苏敬之。”
“那我也是被用的人。”沈锦鲤说,“只要目的相同,被用一下也没什么。”
锦鲤娘没接话。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
沈锦鲤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明天要背的内容。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念着念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