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吏的脸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村姑,居然知道这条律例。
“你等一下。”他站起来,转身进了贡院侧门。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文吏出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圆脸,留着短须,穿一身灰蓝色的袍子,腰里挂着一块铜牌。看打扮,应该是里正。
“你就是沈锦鲤?”里正上下打量她。
“是。”
“你爹是沈怀远?”
“是。”
里正沉默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沈锦鲤说不清那是什么,是惋惜还是同情?沈锦鲤不清楚。
“你爹当年是个好人。”里正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笔,在户籍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印章。
“行了。报名吧。”
文吏看了看里正,又看了看沈锦鲤,没再说什么,提笔登记。
“报名费一百文。”
沈锦鲤从钱袋里数出一百文铜板,放在桌上。
文吏数了一遍,收进抽屉,从桌下拿出一张准考证,上面写着沈锦鲤的名字、籍贯、年龄,盖着县衙的大印。
“县试在三月十五,卯时入场,迟到者取消资格。带好准考证、笔墨、干粮。不许夹带小抄,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作弊。被抓到的话,这辈子别想再考。”
沈锦鲤接过准考证,仔细折好,塞进袖子里。
“谢了。”
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文吏和里正低声说话的声音,但她没回头。
出了贡院,钱多多正蹲在台阶上等她。
“怎么样怎么样?”
“报上了。”
“有没有人刁难你?”
沈锦鲤想了想。“有一点。但解决了。”
钱多多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昨晚做梦梦见你被拦在考场外面,怎么都进不去。”
“你梦里的我,应该是没带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带够了钱才进去的。”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
林婉儿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