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袍的身影走进来。
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国师。
他朝龙榻行了个礼,直起身,开口。
“陛下的病,臣有一法。”
谢景渊的眼睛亮了。
国师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
“陛下龙体亏损,根源在国运受损、龙脉不稳。寻常药石只治标,不治本。”
“若要根治——”
他停顿了一息。
“需以灵力充沛之女子的心头血为引,配合臣的秘法,可为陛下续命十年。”
谢珩端碗的手没动。
他的目光从药碗移到国师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国师也在看他。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递刀。
“京城能修灵力的女子,凤毛麟角。”国师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双手呈上。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苏。
“听闻摄政王与苏家大小姐往来甚密。”
国师的嗓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龙榻上,谢景渊攥着被角的手一紧,浑浊的眼珠子转向了谢珩。
“皇叔。”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试探,
“朕的命……皇叔不会不管吧?”
谢珩低头,看着手里那碗已经凉了的药。
然后他抬手,把碗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
动作很稳。
“陛下先把这碗药喝完。”
他没有去接那枚令牌。
面具后面,国师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