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童叟无欺。
街上已经有人在张望了。
那块青玉牌匾太打眼了。
长公主府的人亲自送来,半条朱雀大街的人都看见了。
“那是长公主殿下赐的匾?”
”不对啊,是长质大师题字,长公主送来,好大的派头。“
“苏家大小姐开铺子了?”
“听说她会引天雷、治怪病、还救了敏安侯府的老夫人——”
消息传得飞快。
午后第一个客人进门的时候,苏浅浅正盘腿坐在柜台后面打坐补气。
是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商人,一进门就被灵气场裹了一层,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苏大小姐,听说您这里卖功法?”
“看诊右边排队,买东西左边看价。”苏浅浅眼皮都没抬,“不讲价。”
*
皇宫,寝殿。
窗帘拉得严实,药味混杂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谢珩坐在龙榻边,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一勺一勺往皇帝嘴里送。
谢景渊靠在明黄的靠枕上,脸色蜡黄,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他张嘴吞下一勺药,眉头皱成一团,喉头滚了半天,勉强咽了下去。
“苦。”
“良药苦口。”谢珩又舀了一勺。
谢景渊没张嘴,偏过头。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枯瘦的手指攥住了谢珩端碗的那只手。
握得很紧,指节突出,像一只鸟爪。
“皇叔。”
“臣在。”
“朕会好起来吗?”
寝殿里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谢景渊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谢珩,里面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帝王不该有的——
乞求。
“会的。”谢珩的声音平稳。
谢景渊的手指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殿门无声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