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笔在地砖上飞快游走,金芒隐隐渗出又隐没,手法极稳。
谢珩没有催她。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叠,看着她蹲在地上干活的背影。
红衣沾了灰尘,发丝散了几缕搭在脖颈,腰弯着,看起来又瘦又小。
但手腕翻转间阵纹成形的速度,比他暗室里那群养了十年的术师加起来都快。
一刻钟后。
“完了。”
苏浅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只是一个回头便看见谢珩一身便装,在清风里。。。。
暗骂了一句:”该死。“
都忘了谢珩跟自己魂修以后,自己很多术法都有他的气息,所以不会阻挡他。
失策。
但是明着没有表现出来是自己算漏了,只是把眼光越过了谢珩。
正眼看向不远处的长公主。
神瞳无声开启,金光一闪而逝。
长公主周身的死气比赏花宴那天薄了一层。
那条连着活人的红线,比之前亮了三成。
昨天那一挥手,起效了。
苏浅浅收回神瞳,走到门口,把朱砂笔从耳后取下来,搁在窗台上。
“进来坐。”
这三个字是对长公主说的。
长公主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双腿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她扶住门框,深吸一口气,稳住了。
就在这时——
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玄武的声音远远地响起,中气十足。
“王爷——宫中急报——!”
一匹黑色骏马在铺面前急停。
玄武翻身下马,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封明黄色的谕旨。
“陛下病重,急召摄政王入宫代掌朝政。”
玄武单膝跪地,双手将谕旨举过头顶。
铺面门口安静了两息。
长公主攥着虎头鞋的手指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珩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