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咳一边摆手,
“行了行了,朕就是随口问问。皇叔的私事,朕不干涉。”
“不过——”
他最后加了一句。
“苏将军还在边关卖命呢,他闺女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朕替皇叔担心。毕竟朝中言官的嘴,比刀子还快。”
谢珩拱手:“谢陛下关心。”
谢景渊挥了挥手,示意送客。
轮椅转向的时候,谢珩余光扫了一眼那个面具人。
面具人的视线正好也落在他身上。
从面具的眼孔里透出来的目光,不是打量,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带着审视意味的——
好奇。
好像在看一件本该坏掉的器物,发现它居然还在运转。
轮椅碾过金砖,发出有节律的声响。
谢珩的手掌攥在扶手上。
面具人按他膝盖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丝极细的灵力刺入。
不是在检查他的腿。
是在搜他的经脉里有没有外来灵力的痕迹。
苏浅浅的痕迹。
只是什么都查不到。
马车驶出宫门后,玄武压低声音:
“王爷,那个国师——”
“查他的来历。”
“面具不摘,怎么查?”
谢珩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右脚的大拇趾在靴子里微微弯曲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按在胸口。
那根魂修纽带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他的——
是苏浅浅那边传来的。
剧烈的。
像什么东西炸开了。
“调头。”谢珩的声音压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去福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