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老刘惊的差点坐地上。
原本这批货只是试水的,这一下直接成了长期合同了?
“不,史密斯先生。”路洲突然开口。
贾发财以为路洲要谦虚,赶紧插嘴:“看吧,他自己都虚了……”
“一半太少了。”路洲看着史密斯,语出惊人:
“我要的是全省唯一的出口代理权!作为交换,我会把这种改良装置的技术参数,无偿授权给你们汉斯工业在中国的合作厂家,当然,仅限于你们自己的订单生产。”
这叫以退为进。
这种土法改良,在未来的全自动时代分文不值,但现在是最好的投名状。
史密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一个技术代表,如果能带回这种低成本提升精度的方案,他在总部的地位将不可撼动。
“路先生,你真是个天才的商人!成交!我想,我们需要重新签一份合同。”
路洲笑着指了指贾发财:“那这位贾老板……”
史密斯砖头对手底下的随从说:
“以后大洋贸易在南城的业务,直接对接先锋工厂。
贾先生,你可以带着你的日本机头回去了,如果我没看错,你那些货应该是大阪港三年前淘汰的旧款,下次骗人的时候记得把出厂铭牌磨干净。”
贾发财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地上,大哥大掉在脚边发出一阵忙音。
“长明,送客。”路洲淡淡吩咐了一句。
路长明这回不含糊,提着大扳手走过去。
虽然没说话,但一股子从车间里带出来的机油味儿和浑身力气,吓的贾发财连滚带爬钻进车里。
梅开二度,车子一溜烟儿跑了。
车间里压抑了半天的工人们欢呼一片,赵铁柱带头鼓掌,手都拍红了。
“路师傅,给咱讲讲呼吸节奏呗!”
“夏老板,你的手怎么跟会变魔术似的?”
老刘在一旁抹眼泪,夏晚秋则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捏着裙角,眼神始终没离开路洲。
她觉得这人简直就像老天爷派来给他们家改命的。
路洲悄悄退出人群点了根烟,心里算了算日子。
钱其实到手了,但南城的水还是太浅。
针织厂只是个跳板,要想办法吞下整条产业链。
“爸妈。”路洲心里默念:“这一世,谁也别想让你们再弯下腰。”
思索之际,赵铁柱悻悻的走过来:
“路老板,我……我能问个事儿不?”
“说。”
“您那钢笔……还送不?”赵铁柱搓着手,嘿嘿干笑。
路洲从兜里掏出那支万宝龙,直接扔了过去。
前世摸爬滚打的经验,像赵铁柱这样不容易服气的技术人才需要收买。
“笔给你,但有个条件。”路洲指了指满屋子的机器:
“三个月内,我要这儿的产量翻一番,质量出一点问题,我就把这笔从你嗓子眼儿里顺下去,听懂了吗?”
“得咧!您就瞧好吧!”赵铁柱如获至宝的把笔揣兜里,吼一嗓子带着人又钻进了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