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将两本功法揣进怀里,在张校尉复杂的目视中走出演武场大门。
没走两步,前头路口横出两名带刀侍卫。
“世子有请。”
陈长安心跳漏了半拍。
来者不善。
一路跟着侍卫跨进世子府邸。
正堂内,李知卯稳坐主位。
身旁站着一名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
陈长安扫了一眼,正是那天在洛神阁办案的名捕管仲豹!
“世子,就是此人。”管仲豹沉声确认。
李知卯端着茶盏,高高在上。
“本世子此前那般抬举你,你拒不从命。”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原以为你骨头有多硬,未曾想你转身便上了二娘的船。”
茶盏重重磕在木桌上。
“怎么,看不起本世子这条破船?”
那还用说?
陈长安当即跪伏在地。
“世子爷折煞小人了!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看轻世子啊!”
陈长安脑袋磕在青砖上,大声叫屈。
“小人身无分文,全靠赵管家赏饭吃,真不敢做背信弃义的畜生啊!”
李知卯没做评价,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尚书托管捕快送了封信来。”他扯出一页信纸。
“尚书大人丧子心痛,断定背后有小人作祟。而本世子与林轻羽交好,定然知晓内情。”
“若找不出真凶,便要本世子把那个乱嚼舌根的狗奴才交出去偿命。”
折扇啪地合拢。
“本世子连回信都拟好了。”李知卯笑意渐深。
“就写,本世子与令郎乃莫逆之交,痛失挚友,心如刀绞。今日便将这惹是生非的奴才双手奉上,以慰亡魂。”
李知卯俯视地上的陈长安,神态闲适。
“不知这会儿,咱们小安子还有没有靠山啊?”
陈长安脑门冒汗。
洛神阁那晚他拿世子扯大旗,现在反成了催命符!
林远山痛失独子,查不出凶手,定会把这怒火发泄到所有牵涉其中的人身上。
而李知卯为了洗清自己,直接拿陈长安当挡箭牌。
恐怕自从那日收下赵恒给的收息玉牌,就已经被打上了苏家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