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阁主,严家的产业,已接手七成。”
“京城九大钱庄,有五家实际已由我们掌控。城外三大粮仓,也换了我们的管事。”
“剩下的三成呢?”
“剩下的,都是与宫里或军方牵连甚深的腌臢买卖,贸然吞下,容易引火烧身。属下已派人将其账目封存,等待阁主示下。”
赵牧原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严震能横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输送。
想一口气吃干净,不现实。
“那份名单呢?”
面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檀木盒,双手奉上。
“与严家有染的朝臣,共计一百三十二人。所有往来信件、账本、凭据,皆在其中。”
赵牧原没有立刻去接,他只是看着那个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足以让大周朝堂动**,让无数人头落地的东西。
可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些更好用的筹码罢了。
“李维,户部那个老东西,在不在里面?”
他忽然问。
面具人似乎顿了一下。
“在。李尚书……是严家在朝中最大的暗桩。每年从国库调用到北边军镇的粮饷,至少有两成,都经他的手,流进了严家的私库。”
“呵。”
赵牧原笑了。
这可真是有意思。
魏琼岚在北漠为了粮草和军饷,几次三番跟朝廷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不惜违抗军令。
可她哪里知道,真正克扣她粮饷的,除了皇帝的猜忌,还有她眼皮子底下的这帮蛀虫。
而她现在,却在怀疑自己。
何其讽刺。
“阁主,如何处置这份名单?”
面具人问道。
赵牧原终于伸手,拿过那个盒子,在手里掂了掂。
“把里面那些官职不高,但名声不小的蠢货挑出来,大概……二三十个吧。”
“把他们贪墨的证据,复制一份,今晚三更,扔到他们各自的家门口去。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阁主,这是……打草惊蛇?”
“不,这是敲山震虎。”
赵牧原打开盒子,随意翻了翻里面的罪证。
“我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严家的狗,是什么下场。也让某些自作聪明,还在观望的老狐狸明白,队,不是那么好站的。”
“至于剩下的大鱼,尤其是李维这条,把证据看好了。”
赵牧原合上盒子,随手放在一旁。
“这些,是喂不饱的狼。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让他们跳出来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