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靠的是一张我们谁也看不见的大网。我要你做的,就是去把这张网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她往前一步,逼近徐秉安。
“我要知道,他这几年在京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勾当。他那些逛青楼、斗蛐蛐的钱,是从哪来的?他养活那一府百多号人的银子,又是谁给的?他见的每一个人,做的每一笔生意,哪怕是买一斤白菜,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赵牧原说他是靠她北漠的威慑才换来喘息之机,这话她只信一半。
另一半,那个她看不透的真相,才是最致命的。
徐秉安看着自家将军眼中的血丝。
他不再劝了。
“属下明白。”
“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给将军您查个水落石出。”
“去吧。”
魏琼岚挥了挥手,重新转向沙盘。
徐秉安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着沙盘上那枚代表京城的小旗,仿佛看到了赵牧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赵牧原,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什么……”
她喃喃自语。
“否则,我这块盾牌,也能变成捅向你心口的刀。”
……
同一时间,王府。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魏琼岚离开时带起的劲风似乎还未散尽,淡淡的桂花糕甜香中,混杂着一丝她身上独有的,属于沙场和兵刃的冷冽气息。
赵牧原端坐在书案后。
二福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王爷每次露出这种平静无波的表情时,就是他心里正在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
“人都走了?”
赵牧原忽然问。
“回王爷,将军已经出府了。”
二福连忙答道。
“嗯。”
赵牧原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像一个从地府里走出来的勾魂使者。
他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阁主。”
二福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将沉重的房门带上。
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
赵牧原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抬眼看向来人。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