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啦!魏家小姐藐视朝纲,要血溅户部啦!”
钱有才扯着嗓子大喊,跟杀猪似的。
魏琼岚刚想挥第二鞭,就被魏勇死死拉住了。
“大小姐,不能动手!这是套,他们在等您钻呢!”
魏勇拖着魏琼岚往外走。
果然,大门外几个御史正巧路过。
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是严嵩的门生周必大。
他看着满地狼藉和躲在桌底的钱有才。
“魏家女将,好大的威风,这衙门是您魏家的练兵场不成?”
周必大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本本。
“来人,把魏小姐在户部撒野的事记下来,本官这就进宫弹劾。”
“周大人,是他们故意刁难军粮……”
魏琼岚话没说完,就被周必大挥手打断。
“账目核查是法度,你挥鞭伤人是无礼,是非曲直,皇上面前自有公论。”
魏琼岚看着这群官官相护的嘴脸,心里一阵寒意。
她以前以为战场厮杀最难,现在才发现,这京城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没了那层身份,她魏琼岚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个稍微强壮点、随时能扣上反贼帽子的武夫。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户部,街上的百姓纷纷侧目。
“听说魏将军家的大小姐被和离了?”
“这种悍妇,闲王爷受得了才怪,看,现在没靠山了吧。”
“这叫报应,以前多风光,现在连个小官都敢给她脸色看。”
回到魏府,管家迎上来。
“大小姐,宫里传口谕,说您行为不端,让您在府里闭门思过。”
魏琼岚自嘲地笑了笑。
“思过?我确实该思过。”
她以前看不上赵牧原那股子阴损劲儿,觉得那是小人行径。
可现在她懂了,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老实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赵牧原在王府装病,是在躲暗箭。
“爹,女儿错了。”
她跪在魏老将军的病榻前,眼泪终于没憋住,掉了下来。
魏老将军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岚儿,这京城的水,比北漠的沙暴还要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