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目光从严嵩身上挪开,落在了赵牧原身上。
严嵩也被这变故打断了思路,回头看了一眼。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什么时候晕倒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
“陛下……”
赵牧原被扶着满脸惊恐。
“他们……他们要吵起来了吗?会……会打起来吗?”
他这副样子,完美诠释了一个被朝堂争斗吓破了胆的无能王爷。
楚王和其他几位皇子站在一旁,看着赵牧原的表演,神色各异。
楚王赵泓的眼神尤为复杂。
他昨天才让严世藩去试探过赵牧原,今天朝堂上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精准地打击了严党,而赵牧原又恰好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不堪。
皇帝的视线在赵牧原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转回头,再次看向严嵩。
“三思?”
皇帝冷笑一声。
“朕倒是觉得,不必三思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一个京官之子,竟敢欠下如此巨债!这背后若是没有倚仗,没有猫腻,朕把这龙椅让给你来坐!”
“严嵩!你身为内阁首辅,百官之首,不思为国举贤,匡扶社稷,反而在此为贪腐之徒开脱!你居心何在?!”
严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臣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皇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喝道。
“来人!将礼部侍郎张启年打入天牢,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抄没其全部家产!朕要看看,他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至于你,严嵩!”
“教导无方,识人不明,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霹雳手段镇住了。
谁也没想到,仅仅因为一张欠条,皇帝就如此不给首辅情面,直接办了他的人。
严党官员个个噤若寒蝉,而其他派系的人,则在震惊之余,开始疯狂地进行脑内风暴。
风向……要变了。
骁骑卫指挥使站在殿角忽然明白了。
他看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闲王。
昨夜的刺杀,今天的弹劾……这一切,仿佛一条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