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琼岚一拳打在桌上。
“这些债来得蹊跷!父亲您是个清官,家中俸禄全用于开销,哪有这么多的亏空?女儿在军中每月也有俸银寄回,为何还会……”
刘昌文叹了口气。
他的清廉,是他自身的品格,却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痛。
“琼岚,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魏琼岚看着父亲。
她父亲是户部尚书,清廉。
“父亲,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闺女还有点积蓄,平时军中兄弟也有些钱,咱们去找他们借。”
刘昌文苦笑着,说道。
“杯水车薪,琼岚。那些债,不是小数目。况且,这事要是逼债,还行。为父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大的阴谋。”
“这些商号,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逼朝廷命官,要是上面有意示意,他们是不敢的。为父只是想不明白那是谁要杀为父。”
“父亲,您以前得罪过谁?”
魏琼岚追问道。
“为父性和,朝中同僚,虽有政见不和,却也不至于杀人成仇。”
“除非……除非多年前的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魏琼岚知道父亲有秘密,但父亲是不会说出来的。
“父亲,你好好想想,女儿现在就去筹钱。无论怎么,先稳住一下。”
魏琼岚站起身,走出议事厅。
然而,就在魏琼岚四处奔走,试图平息债务纠纷的时候,京城中的风向,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在朝臣之间私下流传。
“听说了吗?陈御史弹劾刘尚书,说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什么?刘尚书?他不是以清廉著称吗?这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据说陈御史手里有确凿证据,好几本账册,还有房契地契呢!”
“嘶……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坐实了贪墨啊!”
流言迅速扩散。
从御史台,到翰林院,再到各部衙门,最后甚至蔓延到了坊间市井。
百姓们起初是不信的。
刘尚书的清名,那是响当当的。他住的府邸,用的家具,都简朴得很。每月逢灾年,他还常向朝廷奏请赈济,从不为自己谋私利。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传开,百姓们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