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府中的书房里灯火微微。
赵牧原的心腹在桌案前。
“陈大人,这是我家王爷命小人交给您的,事关刘尚书的清廉,王爷说,这些线索恐大人看了会惊心。”
陈御史六旬,须发白净,身形瘦小。
他平时很刚直,朝堂上的一杆秤。
陈御史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赵王,赵王向来威势大。
看见几本账册,还有房契地契的拓本。
还有几封信,他不时翻看,其实他倒没什么大意。
但是看到账册上有几处隐秘的刘昌文名下庄园、铺面,定期从私人手中偷偷流入的巨额金钱。这些都是远远不是一个清廉尚书俸禄的数目,房契地契更是直接指向了刘昌文的亲信和远方的亲戚。
信件的内容却是刘昌文和某些富商私下往来,言语中隐晦,却处处带着交易意味,字迹虽非刘昌文本人,但有几处提及刘昌文平时叫的雅号。
“这……这哪里是刘昌文的?”
陈御史抬头。
仆人也不做声。
“大人明鉴。王爷只是把这些线索上来,其它真伪自是交给御史台查明。”
“王爷还说,这些线索是他偶然所得,但想来关乎朝纲,不得不为之。只是王爷身份,不便随便出面。”
陈御史吸了吸气。
这是借刀杀人,借他御史台的刀杀刘昌文。
这些凭证如果都是真的,刘昌文的罪恶就无可赦免了。
陈御史作为御史,他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回去告诉赵王,老夫已知此事,着手调查,秉公办理。”
仆人行了礼离开书房。
陈御史彻夜未眠,反复查看这些凭证,越看越心惊胆颤。
次日。
陈御史就召集御史台几个要员秘议此事。
很快一道词不逊色,事实可信,证据可靠的弹劾奏章就递交到了御史台长官那里,随即传递到各地,弹劾之口直指户部尚书刘昌文。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魏府议事厅,魏琼岚脸上写满了焦虑。
她的父亲刘昌文坐在太师椅上。
“父亲,我们不能这样坐着!”
刘昌文缓缓抬起头。
“琼岚,事已如此,为父又能如何?这些凭证,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四大商号联手逼债,背景深厚,我们斗不过。”
“斗不过也要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