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绥摇摇头。
“那就别多问了。”他说,“不知道,挺好的。”
赵绥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从袖中摸出银子放在桌上。
“多少钱?”
赵绥报了数,他放下银子,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认识的人。”
赵绥愣了一下。
他弯了弯唇角,那笑容和江淮鹤更像了。
“我弟弟妹妹在京城。你若是认识他们,或许也听过他们提起我。”
说完,他推门出去,大步消失在人群里。
赵绥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江淮鹤的哥哥。
那个从北境回来的少年将军。
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眼前这个……是江将军,还是江二?
那一眼,让她想起萧云渊说过的话。
“他将来是要去北境的。会打仗,会上战场,会……”
她当时回得干脆:“那又怎样?”
可此刻,那道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使那句话仿佛具象化。
北境。
前世江二战死之后,江家风雨飘摇,那个从不习武的幼子主动请缨,带着三千将士奔赴边关。
后来北境大捷,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骨灰。
如果这辈子还是这样呢?
如果……他回不来呢?
他还那么年轻。
还那么……鲜活。
她垂下眼,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还是那样暖,落在她身上,落在桌上,落在那只空了的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