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先侯看傻子似的瞪着徐氏:“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和宁家的人说,去和宫中的太后也说好啊!”
御史台的人跟疯狗一样追着他咬,从二房的沈松涛咬到他亲生的沈言章。
他能怎么办?
就因为这些一个个不争气的,他早就没招儿了!
徐氏心急如焚又不能吐露真的原因,急得胡乱说:“宁云枝是个心软的,只要哄得回心转意了再好好与她说,她容得下那个孩子的!”
“只要宁云枝松口了,那不就没事儿了吗?”
以宁云枝往常的性子,闹脾气只会是一时的。
只要沈言章稍微用心再软言哄哄,她肯定会答应的!
“那她松口了吗?”定先侯嘲道,“我倒是没见她松口,只是上朝时遇上了一群见我就龇牙的疯狗。”
“可是……”
“没有可是!”
定先侯不给徐氏反驳的余地,冷冷地说:“皇上知道了,宫里的太后也一清二楚,这就不是简单的家事了。”
“他要是还执迷不悟,那……”
“圣旨到!”
厅内三人闻声同时转头,定先侯心里顿觉不妙:“谢公公,这是……”
“咱家奉皇上之命,前来给小侯爷宣旨。”
谢公公挥手示意定先侯站定,对着顶着个大巴掌印的沈言章抑扬顿挫地念完圣旨的内容。
沈言章的满脸木然瞬间转变为震愕。
徐氏也难以置信地屏住了呼吸:“什么?!”
“皇上他……”
“夫人慎言,”谢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警告道,“陛下的意思,怎么会出错呢?”
定先侯强压着震惊赔笑道:“犬子的确是犯了错,可陛下为何会……”
“当然是因为陛下体恤呀。”
谢公公理直气壮地说:“得知小侯爷初为人父甚是欢喜,又被诸多内务琐事缠身。”
“陛下索性赏小侯爷卸去官职,往后既不必日日都去户部操劳了,又能让小侯爷得以在家好好处理家事,多些时间陪伴幼子。”
“两全其美之策,有何不好?”
不就是罢免官职嘛,侯府家大业大,怎会缺这么点儿可怜的俸禄?
谢公公深觉满意,笑眯眯的:“小侯爷可真是个富贵闲人的好命数啊,快别愣着了。”
“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