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故意提起香料了,还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用红线缠着的玉珠。
他疯狂诱导暗示宁云枝想起送子庙的那一晚,可宁云枝为什么还不怀疑他?
她难道不应该起疑心吗?
宁云枝迟钝地眨眨眼:“陛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厉今安闷笑着摇头:“并无。”
“让柳嬷嬷送你回去休息吧,免得太后惦记。”
宁云枝垂首福身告退,和迎面走来的柳嬷嬷很快走远。
她前脚刚走,厉今安就皱着眉把外衣脱了扔到地上。
味儿大又无用,熏得他恶心。
谢公公赶忙小跑着递上新的,等厉今安换好才谄媚道:“这出自大姑娘之手的调香,果真不是凡品,比起那熏得人脑门子生疼的沉水香强多了。”
“陛下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厉今安懒得理会他的谗言,掸了掸袖口说:“你出宫去一趟侯府。”
“现在就去。”
宁云枝既然想让沈言章身败名裂,那就太好办了。
……
谢公公收起了溜须拍马的姿态整装出发。
而此时的侯府却陷入了一片阴霾不散的混乱。
二房的沈松涛在今日午时被问斩,二房的人早早的就在忙着哭丧,三房的闭门不出不敢掺和。
大房的人自顾不暇。
定先侯一巴掌抽在沈言章的脸上,在徐氏的尖叫声中怒道:“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我今天在朝上差点被御史台的泡沫星子淹死,全都是因为你这个混账东西!”
就因为一个庶出子,逼走了高门发妻,还闹得人尽皆知。
沈言章简直不可理喻!
他简直是疯了!
“总之,我不管你现在要怎么做,”定先侯怒不可遏地说,“你去宫门前跪着求见宁云枝也好,去宁家门前负荆请罪也罢,你现在必须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
“还有!”
定先侯阴沉着脸警告道:“那个女人和孩子,不是沈家的人,也绝不能进侯府的门,明白了吗?”
“侯爷!”
徐氏好后知后觉地护住跪在地上的沈言章,红着眼尖锐道:“这事儿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那孩子先以……”
“你跟我说好的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