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照?”
“他们……”朱厚照看着那些棚子,看着棚子下的人,“他们好可怜。”
朱寿蹲下身,平视着他。
“是的,”他说,“他们很可怜。”
“那我们能帮他们吗?”
“能。”朱寿说,“我们来这里,就是来帮他们的。”
“怎么帮?”
朱寿想了想,指着那些棚子。
“你看,他们住的地方太破了。等水退了,要给他们盖新房子。”
又指着正在烧水的灾民。
“你看,他们烧的水是浑的。要给他们挖井,打干净的水。”
再指着那个发烧的婴儿。
“你看,那个小宝宝病了。要找大夫给他看病。”
朱厚照认真地看着,认真地点头。
“还有呢?”他问。
“还有……”朱寿顿了顿,“还有很多。我们要看,要听,要想。然后把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告诉父皇。”
“这样父皇就能帮他们了?”
“对。”
朱厚照点点头,松开朱寿的手,走到那个婴儿跟前。
妻子警惕地看着他,把婴儿往后护了护。
朱厚照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两步外,看着那个婴儿。
“他叫啥名字?”他问。
妻子愣住了。
“他……他没有大名,小名叫狗蛋。”
“狗蛋。”朱厚照重复了一遍,“狗蛋,你要快点好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荷包,递过去。
“这是我攒的糖,给他吃。”
妻子看着那个绣着金线的荷包,不敢接。
“殿下,”旁边的侍卫连忙说,“这……”
“拿着呀。”朱厚照把荷包塞到她手里,“给狗蛋吃,吃了糖就不苦了。”
妻子捧着荷包,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谢……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