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你,它不会长在这儿。”
李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些金黄的薯块。
八月初十,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很短:
“大哥:
脱古思帖木儿退了。往北退了。退了二百里,一直退到他去年冬天扎营的地方。
我看懂了——他是在试探。试探我会不会追,试探边关有没有防备。现在他知道,我不会追,边关也有防备,他就退了。
今年不会打了。明年,不好说。
弟棣字”
朱标看完,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笑了笑。
“殿下,今年不打,明年就有时间备更多粮了。”
朱标点头。
他看着李真。
“李真。”
“臣在。”
“这一年,辛苦你了。”
李真摇头。
“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郑和,是那些监生,是各地的老农。”
他看着朱标。
“还有燕王殿下,和边关的将士们。”
朱标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北方那片天。
八月十五,中秋。
东宫后苑的薯地里,秋薯收完了。三十亩,收了九万九千斤。加上春薯的九万八,一年十九万七千斤。
够一万人吃半年。
李真站在地头,望着那些堆成山的薯块。
小顺子跑过来。
“李少詹事,殿下让奴婢来请您,去文华殿吃月饼。”
李真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薯地,转身往文华殿走去。
身后,月光洒在那片翻过的土地上,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