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伴走过来。
“你数啥呢?”
刘大爷咧嘴笑。
“数薯。俺估摸着,今年能收八千斤。”
老伴愣住。
“八千斤?咱家才八口人,吃得了吗?”
刘大爷道:“吃不了,就卖。卖了换钱,给孙子娶媳妇。”
老伴瞪他一眼。
“孙子才三岁,娶啥媳妇?”
刘大爷嘿嘿笑了。
“先攒着嘛。”
七月二十,湖广武昌府。
刘老伯家的十亩地,秋薯长得也好。他天天守在地里,连饭都让人送到地头吃。
他儿子劝他:“爹,您回去歇歇,俺看着就行。”
刘老伯瞪他一眼。
“你看啥?你懂啥?这薯是俺的**,俺不看谁看?”
儿子不敢说话了。
刘老伯蹲在地头,抚了抚一片薯叶。
“周先生说了,这东西能让人吃饱饭。俺得好好种,种好了,往后俺们家八口人,就饿不着了。”
八月初一,应天府。
秋薯开收了。
李真带着小顺子他们,一垄一垄地刨。金黄的薯块从土里翻出来,在阳光下堆成了小山。
朱标走过来,站在地头看着。
“收了多少了?”
李真道:“刚刨了两亩,收了六千多斤。”
朱标点头。
他蹲下身,拿起一枚薯块,翻来覆去地看。
“李真。”
“臣在。”
“你说,这东西,怎么就长得这么好?”
李真想了想。
“殿下,它自己会长的。臣只是给它松松土,浇浇水。”
朱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