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李少詹事,这东西,真能亩产三千斤?”
李真点头。
“真的。去年山东、浙江都收了这么多。你们去了地方,只要按着法子种,也能收这么多。”
众人眼里都亮了起来。
正月二十,郑和的信从浙江寄到。
“李师傅:
浙江这边开春了。地已经翻好,种苗也备齐了。老农们等不及要种,天天来问什么时候开始。
奴婢一切都好。就是有时候会想,东宫后苑的暖棚里,冬薯该收了吧?
郑和拜上”
李真看完,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走到后苑,掀开暖棚的草帘。
里面的冬薯,藤蔓已经有些发黄。他蹲下身,刨开一株。
底下的薯块,比去年又大了些。
他站起身,望着那些薯苗。
快了。
二月初一,惊蛰。
十省春薯同时开种。
朱标站在东宫后苑的薯地边,望着那片刚刚插下的嫩苗。李真蹲在地头,亲自带着监生们干活。
“李真。”
李真站起身,走过来。
“殿下。”
朱标看着他。
“你说,这回能成吗?”
李真想了想。
“殿下,臣不敢打包票。但去年五省都成了,今年十省,应该也能成。”
他看着朱标。
“就算有几处不成,也总能成几处。成一处,就有一处的百姓能吃饱饭。”
朱标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嫩苗。
二月初十,山东济南府。
郑和不在山东了,可山东的薯种得最好。去年那些老农,如今都成了半个把式,带着新农户一垄一垄地种。
刘大爷站在地头,看着那些新插的薯苗,心里美滋滋的。
“刘大爷,”旁边一个年轻后生问,“这东西真能亩产三千斤?”
刘大爷瞪他一眼。
“俺去年收了五千斤,你说呢?”
后生咧嘴笑了。
“那俺今年好好种,明年也能收五千斤。”
刘大爷拍拍他的肩。
“好好干。往后,咱山东人饿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