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
“臣在。”
“这几个月,你教郑和,郑和教那些监生,监生再教那些老农——一层一层传下去,把甘薯种遍天下。”
他回过头。
“你说,这叫什么?”
李真想了想。
“臣不知道。但臣知道,这叫——传下去。”
朱标点头。
“对。传下去。”
四月十五,郑和的信从山东寄到。
“李师傅:
山东这边的薯,长势很好。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老农们天天来问,问什么时候能收,收多少,往后还能不能接着种。
奴婢算了算,按现在的长势,亩产三千斤应该没问题。
等收完了,奴婢写信告诉您。
郑和拜上”
李真看完,把信折好,收入袖中。
他走到后苑,蹲在薯地边,看着那些正在生长的春薯。
朱标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郑和来信了?”
李真点头。
“他说山东那边长势很好。”
朱标笑了笑。
“这孩子,出息了。”
他伸出手,抚了抚一片薯叶。
“李真。”
“臣在。”
“你说,等这些薯种满天下那天,咱们在哪儿?”
李真想了想。
“臣不知道。但臣知道,那天一定有人记得——是殿下亲手种出来的。”
朱标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绿意。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