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以为,得杀一儆百。”
朱标眉头微动。
“你是说——”
“把湖广那个使坏的人找出来,抓了,公开处置。让所有人都知道,拦甘薯,就是抗旨。抗旨,就得死。”
朱标沉默。
良久。
“好。让毛骧去办。”
四月初一,湖广武昌府。
毛骧亲自带人赶到。查了三天,把那个使坏的人揪了出来——是那个粮商的一个远房侄子,专门在乡下替他跑腿。
毛骧二话不说,当场拿下,押回武昌府城。
四月初五,公开处置。
那人被判杖八十,流放三千里。打完之后,抬着游街示众。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
那个老农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人被打得皮开肉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监生站在他身边。
“刘老伯,往后没人敢动您的苗了。”
老农转过头,看着他。
“周先生,俺……俺替俺那八口人,谢谢您。”
赵监生摇头。
“不用谢我。谢太子殿下,谢皇上。”
老农愣了一下。
然后他跪下来,冲着北边,磕了三个头。
四月初十,消息传到应天。
朱标看完毛骧的密报,久久没有说话。
李真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
良久,朱标开口。
“李真。”
“臣在。”
“你说,这一步,走得对不对?”
李真看着他。
“殿下,臣不知道对不对。但臣知道,从今往后,那些想使坏的人,得掂量掂量了。”
朱标沉默片刻。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薯地。
四月的阳光照在那些绿油油的藤蔓上,一片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