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招了。那些信,都是真的。他通敌的事,也都是真的。”
毛骧等着。
李真却沉默了。
良久。
“可他没有招出周七背后那个人。”
他看着毛骧。
“毛指挥使,那个人,您有线索吗?”
毛骧摇头。
“没有。臣查了半年,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是谁、在哪儿、替谁办事,一概不知。”
李真沉默。
那个人,藏得太深了。
深到胡惟庸都不知道他是谁。
九月初五,辰时。
东宫密室。
朱标听完李真的禀报,久久不语。
“胡惟庸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李真点头。
“他说不知道。臣觉得,他没有撒谎。”
朱标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秋日的阳光照在后苑的薯地上,一片金黄。郑和正带着监生们翻地,为明年的春薯做准备。
“李真。”
“臣在。”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
他没有说下去。
李真等着。
朱标回过头。
“会不会是父皇的人?”
李真心头一震。
父皇的人?
他想起了陈公公,想起了张五,想起了那辆停在夜色中的马车。
陈公公说过,他养的那批人里,有一个周七。
可周七是陈公公的人,为什么要替胡惟庸杀人?
除非——
“殿下,”李真轻声道,“若真是陛下的人,那陛下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朱标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薯地。
良久。
“不管是谁的人,他杀了人,就得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