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转身,往外走。
毛骧跟上来。
“殿下,不审了?”
朱标没有停步。
“让他审。”
毛骧一怔。
“殿下是说——”
朱标站住,回过头。
“李真审出来的,比我自己审出来的,更有用。”
他顿了顿。
“他知道怎么让胡惟庸开口。”
牢里,李真站起身。
“胡相,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胡惟庸看着他。
“周七背后那个人,是谁?”
胡惟庸沉默。
“我不知道。”
李真盯着他。
“你不知道?”
胡惟庸摇头。
“真的不知道。周七不是我的人。他是程先生找来的人,我只知道他杀人利落,旁的什么都不问。”
他看着李真。
“程先生死后,我以为周七会断。可他没有。他还在杀人,杀那些该杀的人。我以为他在替我办事,可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
“他替的,另有其人。”
李真心头一凛。
另有其人。
周七那天在地窖里说的话,又浮上心头。
“你只管杀人,杀完了,有人替你收拾。”
那个人,到底是谁?
九月初五,寅时。
天还没亮。
李真从北镇抚司出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秋夜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在脸上,清醒了不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毛骧跟出来。
“李少詹事,殿下让臣问您——审出什么了?”
李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