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李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
“殿下,臣想了很久。他若真是胡惟庸的人,早该对臣下手了。可他一直没有。他杀程先生,杀送信的人,却从不碰臣。为什么?”
朱标转过头。
“你是说——”
“臣在想,他可能不是胡惟庸的人。”
李真一字一顿。
“或者说,不全是。”
八月二十四,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这回比往常厚了一倍。
“大哥:
塞外有动静。脱古思帖木儿的部众又往南移动了五十里,不是打,像是在等。等什么,不知道。
那个王勉的画像,我让人给各关口送去了。只要他敢再出塞,一定截住。
另,德州那边有消息传来——父皇一切安好,但行在周围多了些生面孔。锦衣卫抓了几个,都是草原上的探子。
弟棣字”
朱标看完,递给李真。
李真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
“草原上的探子……他们在盯父皇的行踪。”
朱标点头。
“可他们盯了做什么?去年那一仗,他们还没被打怕?”
李真沉吟。
“殿下,臣在想,王勉这次回来,可能不只是为了‘行刺’那一步棋。他真正的目的,也许是传递消息。”
他看着朱标。
“他在应天的时候,已经把父皇北巡的路线、时间递出去了。塞外那些探子,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朱标心中一凛。
“什么机会?”
李真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
八月二十五,德州行在。
朱元璋站在临时搭起的箭楼上,望着北方的地平线。
陈公公侍立在一旁。
“陈伴伴。”
“奴婢在。”
“那些探子,抓了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