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今日这一出,是试探。”
朱标点头。
“我知道。他们在看我会怎么处置。”
李真道:“殿下处置得很好。留中不发,既没驳回,也没准奏,把球踢回去让他们自己查。他们再想闹,就得先过自己这一关。”
朱标看着他。
“可这只是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
李真没有否认。
“殿下,胡惟庸在试殿下的深浅。他要知道,殿下是软还是硬,是急还是稳。”
朱标沉默。
良久。
“那你说,我该软还是该硬?”
李真想了想。
“殿下,臣说不好。但臣知道,有时候软就是硬,硬就是软。关键不是怎么做,是做完了之后,让人摸不透。”
朱标若有所思。
八月初十五,夜。
北镇抚司大牢深处,王勉蜷缩在角落里,已经瘦得脱了形。
这几日毛骧没再提审他,只是把他关着。每日送来的饭菜,他吃不下几口。他一直在等,等胡惟庸派人来救他,或者来杀他。
可什么都没有。
脚步声响起。
王勉抬起头,看见毛骧走进来。
“王勉。”
王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胡相……胡相的人来了吗?”
毛骧看着他。
“没有人来。也不会有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
王勉接过,看了一眼,浑身发抖。
纸上是一份抄来的口供——王文华的。
王文华也落网了?
“这……这是……”
毛骧道:“你的人,已经招了。他替胡惟庸传话,安排你回来,安排你住进那间客栈。他什么都说了。”
王勉嘴唇哆嗦。
“胡相……胡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