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姓吴,名启新。
“臣有本奏。”
朱标抬手。
“讲。”
吴启新道:“臣弹劾户部侍郎郁新,督办山东甘薯不力,致使地方**,民怨沸腾。请殿下严查。”
殿中一阵低语。
朱标看着那道奏本,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李真昨夜说的话:胡惟庸一定会借着监国这段时间,把水搅浑。
这就是第一招。
他缓缓开口。
“吴御史,你说郁新督办不力,可有实证?”
吴启新道:“山东济南府乡绅刘文举,联名数十户上书,称甘薯伤地,官府强令种植,民不堪命。此乃实证。”
朱标点头。
“那份上书,在何处?”
吴启新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转呈朱标。
朱标翻开,看了几行,便合上了。
“吴御史,你可知道,这个刘文举,是什么人?”
吴启新一怔。
“臣……臣不知。”
朱标看着他。
“此人名下粮铺,垄断济南府三成粮市。甘薯若成,粮价必跌,他的买卖就做不下去了。”
他把文书放下。
“吴御史,你是都察院的人,查案之前,不该先查查这个?”
吴启新额上见汗。
“臣……臣……”
朱标没有为难他。
“这份上书,留中。你回去再查查清楚,查清楚了,再来奏。”
吴启新叩首,退下。
殿中又静了下来。
可这一次,没有人敢轻易开口了。
散朝后,朱标回到文华殿。
李真正在殿内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