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喝了口水,装作不经意地问。
“老人家,这村里有个开茶馆的吗?姓什么来着……我听说有个掌柜的,去年回老家了。”
老汉想了想。
“您说的是胡三吧?他是在城里开过茶馆,去年回来了。就住在村东头,那间青砖大瓦房就是他家。”
李真谢过,起身往村东走。
胡三家的院子不小,门虚掩着。李真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啊?”
门开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探出头来。
李真拱手。
“老人家,在下是个郎中,路过贵宝地,想讨碗水喝。顺便跟您打听个事。”
胡三看看他,又看看他背的药箱,让开身。
“进来吧。”
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角种着几畦菜。胡三把他让进堂屋,倒了碗水。
“先生想打听什么事?”
李真接过碗,没有绕弯子。
“老人家,您在城里开茶馆那会儿,是不是认识一个姓王的举人?”
胡三脸色微微一变。
“您……您是……”
李真放下碗。
“老人家别怕。我不是官府的人,就是个郎中。那王举人,是我一个病人的远亲,托我打听打听他的下落。”
胡三沉默半晌。
“王举人……他是个好人。可惜,命不好。”
“怎么个命不好?”
胡三叹了口气。
“三年前,他常来我店里喝茶。有一回,他喝多了,跟我说了些话。说他不想在家待了,想出去闯闯。我劝他,你好歹是个举人,等几年补个官,不比外头强?他摇头,说等不了了。”
李真心头一紧。
“他说没说要去哪儿?”
胡三压低声音。
“他说,有人给他指了条路。走成了,这辈子荣华富贵;走不成,就当没这个人。”
李真追问。
“谁给他指的路?”
胡三摇头。
“他没说。但我猜,那人来头不小。因为后来,有官府的人来打听过王举人的事。问完就走了,也没下文。”
他顿了顿。
“再后来,就听说王举人死在外头了。”
李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