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友德的事,我让人查了。此人三年前曾在真定府办过差,住过胡惟庸老家那间客栈。掌柜认得他。
这不是巧合。
弟棣字”
朱标看完,把信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沉默良久。
“殿下,三年前——正好是王勉出塞那一年。”
朱标点头。
“郑友德去过真定府,住过那间客栈。然后王勉就从真定府‘出远门做生意’去了。”
他看着李真。
“你说,这是巧合吗?”
李真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李真想了想。
“是胡惟庸在告诉咱们——别查了。再查,就是他自己。”
朱标怔住。
“你是说,郑友德是他故意露出来的?”
李真点头。
“他让咱们查到郑友德,查到郑友德去过真定府,查到那间客栈。然后咱们就会想——再往下查,会查到什么?会不会查到他胡惟庸头上?”
他顿了顿。
“可咱们查不下去。因为郑友德只是去过那间客栈,没留下别的证据。咱们知道他有问题,但拿不住他。”
朱标沉默。
这招,够狠。
让你知道敌人是谁,但你就是抓不住他。
抓不住,就只能看着他继续逍遥。
“殿下,”李真道,“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胡惟庸这是在告诉咱们——他什么都不怕。”
他看着朱标。
“因为他知道,陛下还不想让他死。”
三月初五,东宫后苑。
春薯长势正旺,藤蔓已经铺满了地垄。郑和蹲在地头,用小竹片给几株长得太密的薯苗分株。
李真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郑和。”
“奴婢在。”
“你记住这个人——郑友德。”
郑和抬头。
“户部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