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等什么?”
胡惟庸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等陛下北巡。”
正月二十五,北平来信。
朱棣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大哥:
父皇要北巡的事,我听说了。八月,我在这儿等着。
那个内鬼,我查到了。不是军中的人,是王府的人。跟了我五年的长随,姓周,上月刚‘病故’。死之前,他见过一个人——从应天来的,姓王。
王勉的案子,有眉目了。回头细说。
弟棣字”
朱标看完,把信递给李真。
李真看完,沉默良久。
“殿下,燕王殿下身边,也有他们的人。”
朱标点头。
“跟了五年的长随。若不是这次钓鱼,四弟恐怕到死都不知道。”
他看着李真。
“你说,咱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李真没有答。
他知道有。
一定有。
陈公公的人,张五的人,胡惟庸的人,还有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这东宫里头,不知道藏着多少双眼睛。
“殿下,”他道,“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从现在起,咱们说的话,做的事,都得当有人看着。”
朱标沉默。
良久。
“好。”
二月初一,惊蛰。
冬薯最后一茬收完。郑和带着监生们清点入库,一共收了三百多斤。虽然个头还是不大,但比第一茬强多了。
李真站在暖棚外,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怀恩走过来。
“李师傅,郁侍郎来了,说有要事。”
李真点头,向文华殿走去。
郁新正在殿内等着,见李真进来,起身行礼。
“李少詹事,户部的账,有点麻烦。”
李真接过他递来的册子,翻了几页。
“种苗缺这么多?”
郁新苦笑。
“各地报上来的田亩数,比预计多了三成。种苗不够,就得减。减了,就有人闹。”
李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