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令牌,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铁。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把令牌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坐下來,脸一下子就沉了。
“来人!”
外面候着的差役连忙跑进来。
“把市司和坊正的人,都给老子抓过来!连夜审!”
差役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可看着长史大人那张铁青的脸,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
很快。
陈书吏就被抓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睡觉的衣裳,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连鞋都没穿好。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犯了什么事。
是账目出了问题?
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去查醉仙楼的事情,踢着铁板了!!!
到了雍州府衙,他才发现,不止他一个人。
坊正老钱也在,还有市司的另一个书吏。
几个人蹲在堂下,面面相觑。
李德謇坐在堂上,脸色铁青。
他也不废话,拍了一下惊堂木。
“醉仙楼的事,谁让你们去的?”
陈书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怎么还问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德謇也不等他回答,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说!谁让你们去的?”
陈书吏腿一软,跪在地上。
“是……是望海楼的孙掌柜,他跟钱坊正是亲戚,就说是去醉仙楼查一查,走个过场而已,不是真的要查个什么。”
“吓吓那小子……”
李德謇冷笑一声。
“哦?望海楼的……孙掌柜是吧?”
他看了看桌上那块令牌,又看了看堂下跪着的人,忽然有些后怕。
如今宿国公都出面了,陛下会不会知道呢?
他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
那自己这顶乌纱帽,恐怕就保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