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回库房里倒腾了起来。
就在他们对着略显单薄的嫁妆清单发愁,正商量着是否要变卖几处祖产或者动用压箱底的银钱为女儿撑撑场面时,管家忽然来报,说有一位自称姓裴的管事求见。
祝祷与祝夫人俱是一惊。
裴?
难道是窦淑容又派人来施压了?
两人心中反感不已,但人已到了门口,又不得不见。
二人步履沉重地来到了前厅,瞧见了一位年约四十的健硕汉子。
“小的裴安,见过祝将军,祝夫人。”裴安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态度不卑不亢,与传旨太监的跋扈截然不同。
“裴管事不必多礼。”祝祷语气冷淡,“不知贵府夫人又有何指教?”
裴安仿佛没听出祝祷话里的疏离,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将军误会了。小的是奉我家大少爷之命而来,并非夫人差遣。”
大少爷?
裴明镜?
他不是昏迷不醒吗?
祝祷与祝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祝祷沉声道:“哦?不知贵府大少爷有何吩咐?”
“不敢当吩咐二字。”裴安笑容不变,将一个小匣子递了上前。
“大少爷知晓婚期仓促,贵府准备难免急促。他命小的送来一些微薄之物,聊作添妆,万望将军与夫人勿要推辞。”
裴明镜派人来添妆?
祝夫人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哪有男方在婚前给女方添妆的?
这不合规矩。
裴安示意他们打开那个匣子。
“将军,此乃城东榆林巷的一处三进宅院的地契与房契以及一应仆役的身契。宅子不大,但清静雅致,一应家具物事都是齐全的,随时可以入住。这是大少爷的私产,国公夫人并不知晓。”
私产?
一套三进的宅院作为私产赠予?
祝祷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盖有官府大印的契书和一把黄铜钥匙。
户主名字处暂时空白,显然是留给祝家填写的。
这份礼,太重了!
裴明镜这是什么意思?
是补偿?是保障?还是另有所图?